匆匆忙忙到了診所,又是一連串的檢查(都是工作人員在處理),不知道是前一晚沒睡好,還是當天太奔波,檢查一度不是很順利,但最後還是讓我進入等候室,穿上手術衣手術帽,還在腦門上方貼了個有我的名字和生日的小紙條,讓醫生做最後觀察才確定能動手術。

 

早我一位好像是之前已經處理好右眼,今天只單處理左眼。工作人員(應該不是護士)一邊輪流幫我們點抗生素麻醉藥,一邊解說:手術時會有一個紅燈當定位點讓我們盯著看,隨著手術過程可能會變模糊會是不見,那都是正常的,只要繼續往那個方向看過去就好,眼珠不要轉動尋找。眼球已經滴麻藥了,所以不會覺得痛,只是眼皮還有感覺,所以放撐眼器的時候可能會有點不舒服,忍耐一下並且不要眨眼。聽到劈啪的聲音或是燒焦味都是正常的。

 

 

等候時間滿久,因為手錶必須拿下不知道確切時間,但至少有半小時吧!等候室燈光昏暗,沒有電視報章等東西可看,我只好一直看院方提供的術後保養說明書,約四分之一的A4大小正反兩面,反覆看了兩次之後,工作人員受不了,把單子收走要我好好讓眼睛休息,我只好閉著眼睛思緒亂飄。想像中,我應該是坐在一張類似牙醫診所的椅子,頭可能被金屬架之類的東西完全固定,然後一台機器照住我的臉開始雷射,醫生在一旁觀看操作。

 

 

從半透明的門往手術室裡望,光線昏暗看不見人影,等到我走進了昏暗的門,全身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超低溫(裡面是關了急凍人嗎),才明白為啥前面那個人堅持在手術衣裡加外套。轉個彎,亮晃晃的無影燈意外出現,搞得我眼睛都張不開了,小小一間手術室除了各式機器外,至少擠了五個醫護人員。想像中的椅子不存在,一張貨真價實的手術檯在眼前,我手足無措地照著護士指揮轉身坐定躺下,頭陷在一個小洞。一塊有兩個洞的藍布罩著我的臉,先遮住左眼只剩右眼看的見,藍布帶有黏性,第一次沒黏好撕起黏第二次時,我可以感覺到眉毛也一起被扯掉。醫生用自己的手固定我的頭。

 

 

我忘記是醫生是先讓我預聽機器的聲音還是先放撐眼器,我只記得眼皮被撐眼器撐開時,真是痛得我連髒話都忘了譙,一直在想到底是發生甚麼事了,怎麼會這麼痛?!全身肌肉完全緊繃,眼睛毫不費力一直往前看,因為完全痛到茫然了,醫生拿著雷射筆對著眼睛時產生的燒焦味都喚不醒我,直到把撐眼器拿下才恢復一點神智。換左眼時我雙手用力握拳,心裡想決不能出錯,因為一旦離開我恐怕沒有勇氣再躺回這張手術檯了。左邊放入撐眼器時似乎沒有這麼痛,可是醫生總共再微幅撐開了三次,所以疼痛指數是一樣的,小眼人開刀就是注定得吃這麼多苦嗎?回想那些跟我說雷射不痛的人,也許他們沒有說謊,因為他們的眼睛好像都比我大。

 

 

戴著診所提供的黑色護目鏡走出等候室,老姐慌慌張張地問:「啊?這樣就好了嗎?」甚麼叫這樣就好了,我在裡面很辛苦妳知不知道啊!但我甚麼都不想講,拿齊東西就拉著她往外走。麻藥似乎已經逐漸退掉,眼球的異物刺痛感越來越明顯,還沒搭上計程車之前,眼睛已經充滿淚水,只要微微張開就上演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下。我在計程車上抱怨手術室裡很冷,這位十年前就多次進出手術室實習的護士才說:「對啊!因為不能讓醫生流汗,所以手術室的溫度都很低。」那妳看我只穿著一件單薄的棉質上衣時,不會提醒我多穿一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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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妹~東拉西扯式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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