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聽到一些新聞讓純妹不禁回想到中小學時期,那段艱苦抗戰的閉澀一十二年。
 
 
還記得小學四年級,數學課導師都會要求大家照坐位或學號輪流上台講解練習題,大家都會在上課前先把題號和答案寫在黑板上,那天輪到我第一個講解,那是個證明題。上課鐘一打,趁著大家還鬧哄哄不太注意的時候我就開講,這樣比較不會緊張。顯然那天老師心情不好,我才講到一半,本來在旁邊改作業的老師「啪!」一聲用力把筆摔在桌上,接著走上講台用手指捏著我一邊臉,另一邊就批哩啪啦甩了我好幾個耳光(好像許多女人都喜歡這樣打小孩,我也被我媽這樣甩過耳光),一瞬間全班都鴉雀無聲。
 
甩完耳光又命令我蹲在講台邊,大聲念了一遍我寫在黑板的答案,拿起粉筆把兩條證明式用力劃掉,吼道:「你到底在寫甚麼?!寫一個就夠了寫那麼多做甚麼?!題目到底是甚麼?」這時候她才拿起課本看題目,於是乎這才發現我寫的講的都沒錯。她再抬起頭,改用正常的聲音叫我回坐位,用正常的聲音繼續講解下一題,我哭得唏哩嘩啦的吸鼻聲此時成了背景音樂。
 
 
當時還不流行跟家長告老師的狀,我回家如果說被老師揍,輕則被老媽罵說一定是我不乖,重則又要莫名其妙被揍一次。由此也可知我的年代有多久遠。不過我並沒有恨那個老師,就像是被路上瘋狗咬一口,會記得這件事但不會記恨那隻狗或是看到狗就打。
 
 
幾年後上國中,升三年級的暑假學校當然不會放過我們,每天都要到校上六堂課兼自修。一天上完早上最後一堂的課,數學老師請數學小老師(不是我)到辦公室圈回家練習題,其他人(其實就是純妹)醉生夢死只關心一面哀嚎一面開便當準備吃午餐。吃了一回兒,數學老師突然衝到教室大罵:「數學小老師呢?」全班同學一起回頭,小老師一口飯還在嘴裡一臉茫然地站起來。老師繼續大罵:「叫你到辦公室找我,你卻吃起午餐來了,老師為了等你都沒有吃東西知不知道啊!你卻在這裡吃的津津有味。」
 
忘了之後到底有沒有去圈題目(就說了我是醉生夢死嘛!),只知道隔天家長找來了。原來平日一向是由父母接送的掌上明珠數學小老師,前一天因為挨了一頓罵,竟然直接徒步走回家。數學老師顯然被震撼到了,在課堂上抱怨起老師餓肚子就沒關係,學生倒是一點都不能忍。
 
 
 
我絕對反對老師將自己的情緒發洩在學生身上,但那些要求老師面對一群愛作怪的青春期少年少女和顏悅色、高EQ,不能動用任何懲罰,而且學生的學習效果又要一級棒的人,可不可以請你出來示範一下。不要說你的小孩在家裡多乖巧又多乖巧,那是因為你掌握她的食宿和零用錢,麻煩你教隔街沒有交情的老王老黃老吳的小孩們,如果那些小孩能夠達到這樣的標準,你才有資格指責老師的不是。
 
 
看看那則老師情緒失控的畫面被放上網的新聞,除了學生、其家長與該報導的記者之外,多少人同情小孩了,幾乎大部分的人都為了被逼到死胡同的老師不值,其中許多人也是為人父母或為人學生。
 
 
再看看師生對立日益嚴重、師者總是面臨不友善環境的後果,端午節記者問了許多觀看划龍舟的中學生,幾乎沒有一個學生能說出吃粽子划龍舟的由來,連屈原都說不出來,瞎扯到自己都很心虛。倒是問了兩個外國人一個是成年人一個似乎是中學年紀的交換學生,他們的答案卻完全正確。也許這是個被過濾過的新聞,不是每個台灣中學生都說不出端午節慶的典故,也不是每個外國人都對台灣文化清楚透徹,但是很難想像會有台灣中學生對這種基本又大肆慶祝的節日的由來完全摸不著頭緒。
 
 
也許有人會很不以為然,不知道又怎麼樣,考試又不會考,知不知道民俗節慶的由來跟能不能拿到大學碩士博士文憑一點關係也沒有。沒錯,一個人的學位跟他有沒有文化毫無關係。大部分的台灣人都知道美國第一任總統是華盛頓,如果你遇到一個美國人,他卻不知道美國的第一任總統是誰,請問你會怎麼評論他?!遇到一個日本人,他不知道原來明治維新是在明治天皇時期發生,你又會怎麼評論他?!是的,有些在特定領域專精的人,搞不清楚世界發生甚麼變化,就像李遠哲其實不太懂政治、教改是怎麼一回事。但請問,那些不懂自己文化的人,拿到諾貝爾獎或是一秒鐘幾十萬上下的可能性是多少?
 
不過你再問問看,李遠哲是用哪個物理理論和陳水扁相談甚歡,陳水扁是用六法全書的哪一段法條讓李遠哲死心蹋地的支持他。我們都知道他們的交往一定不是用考學士碩士博士那些知識,所以那些說基本知識不重要的人,都不知道他憑的是哪一點講出這種話。
 
 
 
女王的教室畢竟只是一部日劇,現實生活哪裡找得到這麼關心學生到不怕死的老師,但這不是老師們的錯,是人的本能。如果在一個社會普遍期待且支持老師的環境中,自然會產生許多為了傳道授業解惑而盡心盡力的老師們。但如果家長與學生把老師當成勞工,那麼老師很自然就是為了領薪水而講課,聽到多少學到多少就各憑本事了。家長和學生在這樣的對立情況中真的贏得了嗎?贏到他們所謂的尊嚴了嗎?
 
 
 
 
在我不負責的的少數樣本真調會發現,好的貴的私校老師才嚴格,家長捧著大把銀子請學校將孩童關在高塔圍牆中好好教養,甚麼解除髮禁便服上學通通沒門。跟公立學校花小錢當大爺的家長又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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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妹~東拉西扯式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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